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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怀仁摇了摇头：“户籍上是这样显示的，但是咱们的司卒去他的住处找他时，他没在，那住处看起来也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司卒们打听了左邻右舍，说是他们有好些年都没见过苏承宗了，而且这些年也总有人来打听苏承宗的下落。”
“什么？除了咱们武德司，竟然还有其他人打听苏承宗的下落？”
陈远望惊呼了一声。
穆怀仁点头：“是，卑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意外，苏承宗是被逐出苏家的，按理说，苏家人不应该再找他了，大人，关于苏承宗的事情，咱们可不可以询问苏展鹏，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时机不合适，不能直接问，更不能特意去问。”
李叙白思量着说道：“若是问的太过直接和刻意，那必然会让他警觉，一些证据，就会再也无迹可寻了，要知道，他在官场沉浮十二年，早就是只老狐狸了，最擅长的就是顺藤摸瓜，借题发挥！”
“”
听到这话，陈远望脱口而出：“不对吧，大人，人家都说咱们武德司最擅长顺藤摸瓜，借题发挥啊。”
“”
穆怀仁震惊的盯着陈远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又佩服又感慨。
这人的头是真铁啊，什么话都敢说！
“”
李叙白嘴角直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干脆直接说人家都说本官嘴擅长顺藤摸瓜，借题发挥不得了！”
“”
陈远望尴尬的嘿嘿直笑：“大人别生气，卑职嘴上没有把门的，卑职满嘴胡吣的。”
李叙白倒也没有生气，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你这么一通胡说八道，我倒还真想出了点引蛇出洞的法子来了。”
“什么法子？”
陈远望和穆怀仁齐声问道。
李叙白沉默不语，只高深莫测的瞥了二人一眼。
会试的第二场，流程和第一场并无不同，苏继昌捻熟的热好暮食，吃了饭，蜷缩在窄小的床板上。
他看起来是一派平静的，可心里却远没有脸上的神情那般平静。
苏展鹏的到来，还是挑动了他本就不堪一击的心神，他还是深受影响，原本在第一场，他已经适应了这狭窄冷硬的床板，几乎能沾床板就睡着了，可现在，他辗转反侧半晌，仍旧难以入睡。
他深深的吐纳了几口气，才让忐忑起伏的心绪归于了平静。
他抬头瞥向外头，夜色浓墨般铺染开来，暗沉沉的低压在号舍那探出去的屋檐下，这难以入眠的漫漫长夜，在微弱摇曳的灯影之下，倏忽而过。
及至二月下旬，声势浩大的会试终于结束了，所有学子走出贡院时，个个脸色惨白，眼圈青黑，精神萎靡不振，看起来狼狈不堪，哪还有往日里笑看风云的才子模样。
李叙白站在二楼，看着贡院门口从熙熙攘攘变得空空荡荡。
苏继昌和周建安坚持考完了会试，但二人似乎的确并不怎么熟悉的样子，排队进入贡院的时候，二人竟然连眼神交汇都没有过，就更别提相互寒暄了。
可越是这样，李叙白越觉得他们是故作不识，用来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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