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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蕴喜欢静，但不是死气沉沉，看风景和看人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nbsp;nbsp;nbsp;nbsp;经过炒货、熟食、酒水各式铺子，在一路香气中转入布满书局的长街，清蕴问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的李秉真，“父亲另外交待了什么吗？”
nbsp;nbsp;nbsp;nbsp;“让我们相处和睦点。”
李秉真看起来没兴趣继续聊这话题，主动道，“不是说要挑书吗？就这家罢。”
nbsp;nbsp;nbsp;nbsp;这是家两层楼的书局，现在是吃饭的时辰，店里只有三俩客人，主人家在摇扇打盹，还有个帮工，在角落看着客人们，不时上前答疑。
nbsp;nbsp;nbsp;nbsp;各式书本收纳齐全，清蕴先到二楼找到琴谱这架，认真挑了几本，回头发现李秉真不在身边，而是在角落处看得专注。
nbsp;nbsp;nbsp;nbsp;想了想，又给白兰白芷挑些读本。
nbsp;nbsp;nbsp;nbsp;她们俩读书写字都是由她教导，现在已经能识得许多字了。
nbsp;nbsp;nbsp;nbsp;不是淘什么孤本珍品，清蕴没耽搁太久。
她结账时，李秉真也顺势拿了两本，问起来就笑答：“随便拿的话本，回家可以一起看。”
nbsp;nbsp;nbsp;nbsp;店主人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nbsp;nbsp;nbsp;nbsp;转到李家名下的珠宝阁，先给白兰选了套金首饰，再随意逛时，清蕴瞧中一对玉佩，刚让人取出来，便有声音道：“我也想看看。”
nbsp;nbsp;nbsp;nbsp;挑目望去，姑娘面孔有些熟悉，稍微思量，名字就浮现在清蕴心中，柳阁老的小孙女，柳晚。
nbsp;nbsp;nbsp;nbsp;柳晚目不转睛盯着玉佩，大概看清蕴穿戴不俗，还算有礼，但也没那么客气，上下打量一圈，“我看它和你不是很相配，也是随手一拿，不如把玉佩先给我瞧。”
nbsp;nbsp;nbsp;nbsp;她身侧书生模样的文弱青年凑过来，小声道：“晚娘，要不咱们换一对罢。”
nbsp;nbsp;nbsp;nbsp;他观店里伙计都对这位夫人恭敬有加，料想对方身份不凡，起争执再被认出来就不妥。
nbsp;nbsp;nbsp;nbsp;“我就不。”
柳晚哼声睨他，“你没瞧见吗？那上面一对儿虎兔，正合我们生肖。”
nbsp;nbsp;nbsp;nbsp;两人说话声没那么小，清蕴作为珠宝阁的半个主人，又清楚柳晚身份，当然不至于和她争，直接笑了笑，让伙计把玉佩送过去。
nbsp;nbsp;nbsp;nbsp;柳晚瞧她一眼，对她的识趣还算满意，“多谢了。”
nbsp;nbsp;nbsp;nbsp;清蕴听说过，她在家中一众孙辈中，最得柳阁老宠爱，脾气也最骄纵。
亏得在这儿的不是李琪瑛，不然两人八成要闹起来。
nbsp;nbsp;nbsp;nbsp;不过，却是没听说她有和人议亲。
目光不着痕迹在青年身上绕了圈，最后选一对红宝石耳坠，清蕴再去和李秉真会合。
nbsp;nbsp;nbsp;nbsp;没提刚才那件插曲，挑了个伙计让他把采买的东西送回国公府，俩人又在街上溜了几圈，再回家。
nbsp;nbsp;nbsp;nbsp;与大长公主府隔开后，国公府小了许多，被引进府邸滋养花草的小溪落在对面，幸而那片竹林就在月舍附近。
nbsp;nbsp;nbsp;nbsp;清蕴最喜欢在竹林附近的亭子里坐着。
nbsp;nbsp;nbsp;nbsp;李审言住处另选了块地方，和太夫人离得近。
不便之处在于，要从府门前走回月舍，必得经过他前方的走廊。
nbsp;nbsp;nbsp;nbsp;他们逛得久，李审言早就回了，正在檐下抱剑擦拭，听到动静敏锐地抬首，视线转了圈，漠不关心收回，关窗。
nbsp;nbsp;nbsp;nbsp;不愿搭理人的意思溢于言表。
nbsp;nbsp;nbsp;nbsp;李秉真目不斜视，清蕴则是瞧见他门外的小厮，走慢了两步。
nbsp;nbsp;nbsp;nbsp;小厮领会她脸色，立刻知机跑过来，“你叫什么名字？是管家把你安排来的？”
nbsp;nbsp;nbsp;nbsp;“回世子夫人，小的名叫阿宽，正是周管家派来的。
安排小的留在二公子身边，帮忙牵马跑腿干活儿。”
nbsp;nbsp;nbsp;nbsp;“只你一人？”
nbsp;nbsp;nbsp;nbsp;阿宽人如其名，有张宽阔的脸，此刻露出难色，五官挤在一块儿，像团皱巴巴的苦瓜，“本来还有个丫鬟伺候二公子起居，二公子说了，他不要丫鬟，所有的活儿都让小的一个人干。”
nbsp;nbsp;nbsp;nbsp;清蕴点头，“你辛苦了，本来给丫鬟的月钱也发给你，去和周管家说，就说我应下的。”
nbsp;nbsp;nbsp;nbsp;苦瓜舒展开，阿宽极为高兴地应了声，顿时有了精气神。
nbsp;nbsp;nbsp;nbsp;“以后若是二公子有什么要求，你和周管家不好把握，可直接来月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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