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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笑意，周身缠绕着黑色锁链，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孩子。”
他开口，声音却并非一人，而是千百个重叠的低语，“你守在这里，究竟为了什么？”
阳谦握紧剑柄：“你不配用他的脸。”
“我为何不配？”
“伏仙天”
冷笑，“我就是他。
是他临死前不甘的心念，是他对十校腐朽制度的愤怒，是他对你选择宽恕的失望！
你说你要救世人，可你看看外面??张巨猿昨夜差点杀了两个新来的忏悔者；陈青锋因过度使用断轮印而神志错乱，整日喃喃自语；太虚飞咳血不止，只为维持共命契的最后一丝联系……你所谓的‘新生’，不过是在拖延毁灭的时间。”
阳谦沉默。
他知道这些是真的。
宽恕从来不是万能药。
有些人无法原谅，有些伤痛永不愈合，有些罪孽沉重到连赎罪院的钟声都无法净化。
但这不代表就该回到以暴制暴的老路。
“你说得对。”
他终于开口，“我改变不了所有人。
但我至少可以不让这个世界彻底堕入黑暗。”
“那你有没有想过？”
“伏仙天”
逼近一步，气息骤冷，“你守护的，也许正是阻碍进化的枷锁？若没有痛苦，何来觉醒？若没有毁灭，何来重生？真正的超脱，不该是温吞地等待人心向善，而是彻底打破旧规则，建立新秩序！
就像当初我想做的那样！”
阳谦摇头：“你错了。
你从来就没想建立新秩序，你只是想成为新的主宰。”
话音落下，他挥剑。
剑光如一线晨曦，划破灰暗长空。
那一剑不快，也不狠，却带着不可违逆的意志，直指本质。
“伏仙天”
的身影剧烈晃动，黑色锁链崩断数根，发出凄厉尖啸。
但他并未退去，反而狂笑起来：
“你以为你能斩尽一切吗？可悲的孩子……只要世间还有不甘、还有怨恨、还有未竟之愿，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我是执念本身！
我是轮回的阴影！
我是所有不愿接受命运者的回响！”
阳谦缓缓收剑，目光平静：“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斩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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