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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莉特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
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光从指缝间漏过去，像沙一样。
“我得走了。”
她说。
萨麦尔从栏杆上跳下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妹妹，你可千万别死了。”
“不会。”
伽百希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的手穿过那些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的发丝时，什么也没碰到。
“下次回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薇尔莉特笑了：“好。”
奥涅洛睁开眼睛，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注意安全”
。
克洛对她点了点头。
伊格尼恩从厨房里出来，围裙还没解，站在门口看着她。
“记得保护好自己，别逞强。”
薇尔莉特点了点头。
光从她的指尖开始消散，像碎掉的星尘。
她的身影在风里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哥，我想你们”
然后她消失了。
露台上只剩下风的声音，和铃兰的香气。
伽百希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忽然说：“那条蛇呢？”
萨麦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缠着的东西，蛇正安安静静地盘着，尾巴尖翘着。
“在我这儿。”
他说。
伽百希看了蛇一眼，蛇朝他吐了吐信子。
“算了。”
他说，“你留着吧。”
萨麦尔“嗯”
了一声，把手腕往袖子里塞了塞。
奥涅洛已经睡着了，靠在门框上，呼吸很轻。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都听见了风里那句话。
等我。
---薇尔莉特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正晃着一小片光。
她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被子歪歪扭扭地盖在身上，光脑的屏幕暗着，通话已经断了。
她的手指还有点麻，像是刚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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