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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瘦小，步子碎，肩膀缩着，像怕被人看见。
那人在墙角停了一下，像是要拐进另一条巷子。
停的那一瞬，他回了一下头。
只露出半张脸。
颧骨高，下巴尖，左眉角有一道旧疤，从眉头划到太阳穴边。
卫渊的脚钉在地上。
高明。
那半张脸只露了一息就缩回去，灰衣身影拐进巷子，消失了。
哑女抬手，比了个追的手势。
卫渊按住她的手腕。
“不追。”
哑女看着他。
卫渊的眼睛盯着巷口那片空墙。
高明没有停下来接头，没有扔石子，没有留任何暗号。
他只是让卫渊看见他。
看见就够了。
活着。
在这里。
在看。
卫渊松开哑女的手腕，转身往卫府方向走。
走出三步，他开口。
“他身后有没有人？”
哑女想了想，在袖口比了两根手指。
两个。
卫渊的步子没停。
高明在跑。
后面有人追。
他还是让卫渊看见了他的脸。
这不是报平安。
是交底。
万一跑不掉，卫渊至少知道他最后出现在哪条街。
卫渊的拇指按进掌心。
指甲掐着肉，疼了一下。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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