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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茶垂下眼，默默地笑了一下。
几人说话间，初瑶已经走到了容屿的面前。
“容屿~”
她最喜欢拉长了声音喊他的名字，声音嗲嗲扬起，是对男朋友才会出现的撒娇嗓音。
容屿流畅书写的签字笔因着这一声呼唤而倏地停住，空气静默，就连议论声都在这一刻止住，所有人都屏息着注视着这一处。
少年应声抬眼，淡漠的眼瞳在空中与初瑶目光相撞。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被掩在蛋糕下的手指不安地蜷了下，将蛋糕礼盒推到他面前，声音俏皮：
“纪念恋爱第三天，我亲手做的蛋糕，尝尝？”
容屿神色淡漠地看着那个点缀着草莓的精致蛋糕。
“抱歉，我不吃甜食。”
他说话腔调不紧不慢，声音自带冷感，是初瑶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初瑶试图说服他：“可这是我亲手做的啊，你就尝一口嘛，不多，就一小口，好吗？”
那蛋糕被她又往前送了送，容屿摊在桌上的作业本被蛋糕礼盒掀得翘起一个角。
容屿看着那微小的褶皱，轻皱了下眉。
他神情漠然地看着她：“你还有别的事吗？”
哪怕两人确定恋爱关系，他对她说话的语气仍旧淡漠疏离。
初瑶原本是还想再撒撒娇的。
可话到了嘴边，忽的如鲠在喉，心脏猛地重颤一下，就连眼皮也跟着紧张地跳了两跳。
……对上了。
容屿说的话。
她知道下一句他要说的话是：
——“你频繁来我班里会让我很困扰，我不希望在校期间你总会出现在这里。”
当少年一字不差地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跳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知道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
——“初瑶，适可而止。”
像是规劝，也像是警告。
与脑海里的画面重叠，竟是分毫不差。
她的小腿肚子也开始抖了起来。
……
初瑶感觉自己几乎是从一班里飘着出来的，头疼得厉害，有很多残破的片段在脑子里疯狂地冲撞着，她用力揉了下太阳穴，自早上开始就肿胀的太阳穴也跟着突突地跳了起来。
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
“——全都对上了，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初瑶：“……”
信了。
又没完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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