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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真心的笑。
“三百年前，我什么都没有。”
他轻声说。
“没有修为，没有背景，没有希望。
但我有一口气——一口气，掀翻了整个天庭。”
他顿了顿。
“现在，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寿元，没有盟友，没有退路。
但我还是有那口气。”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有更多的赏金猎人正在赶来。
四十一位金神境，三百多位天神境，数万大军。
他们带着诛魔令，带着悬赏，带着杀死他的决心。
但在冰澜眼中，他们不是猎手。
他们是猎物。
是他突破金神境的养分。
“来吧。”
冰澜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却像是一声惊雷。
“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条命，够我杀到金神境。”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
第二步，他踏上了虚空。
第三步，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留下那颗废弃的星辰，和悬崖上两个深深的脚印。
脚印的边缘，有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那是冰澜留下的痕迹。
证明他来过。
证明他还活着。
证明他还在战斗。
与此同时，虚无裂隙的另一端。
一座漂浮的宫殿中，天机散人正在推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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