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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拨云雾往前走。
深渊之后，才是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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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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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声音让怀荔吓了一跳，她寻声望去，这才发现父皇并没有回憩房，而是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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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荔和燕嘉泽赶忙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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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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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看了怀荔一眼，问：“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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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荔脸上已经没有泪了，那双哭肿的眼睛却很明显。
她点头，用手背再蹭一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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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回忆了片刻，道：“我记得你以前也喜欢打马球。
下次和酿酿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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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怀荔赶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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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将手上的茶杯放下，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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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荔迟疑了一会儿，赶忙往前小跑了两步，望着父皇的背影，急喊：“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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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停下，侧转着身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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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荔有一点紧张地问：“我、我和燕嘉泽的婚约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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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耀眼的暖阳下，怀荔看见父皇忽然笑了一下，是少见的慈爱模样。
他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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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转身离去，有点困倦地半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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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怀荔还是怀湘，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的公主远嫁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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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塔日渐强大，成了他的心病。
可他是仁君，亦曾允诺永不主动发起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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