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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懿捏着书页的指节泛白，不怒反笑：&ldo;好，那往后我便不管，看你往后能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rdo;
裴适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太小江懿没听清：&ldo;你说什么?&rdo;
少年面色白了下，却不敢重复出来。
江懿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却仍要他重新说出来：&ldo;方才敢说，现在不敢说了?&rdo;
裴适咬着唇，半晌后低声道：&ldo;假清高，虚伪死了。
&rdo;
江懿沉默半晌，顺手抄起桌案上的一方砚台向裴适砸了过去。
裴适下意识地闭上眼，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那方砚台只在他脚边摔了个粉碎，墨汁溅在了半边裤腿上。
裴适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蜷缩起来，颤声道：&ldo;我又没说错。
我想上阵杀敌，才不要在这里读什么圣贤书!&rdo;
&ldo;好啊，那便不读。
&rdo;
江懿冷声道：&ldo;我往后不管你了，你也不必看着我心烦。
出了这个门，愿意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和我没半分关系。
&rdo;
&ldo;走就走，我去找我爹，&rdo;裴适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哭腔，&ldo;我爹是大将军，他才不会像你一样让我做这些没用的事!&rdo;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三两步爬上台阶，而后向屋中冲去，却半路撞上了一个人。
裴适抬眸，看见来人后眼眶蓦地红了：&ldo;爹爹……&rdo;
裴向云有些意外，蹲下身看着他：&ldo;你还记得我?&rdo;
裴适胡乱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
裴向云瞥了一眼后院，隐隐看见那道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坐在石桌前，轻叹一声摸了摸他的头：&ldo;你先等我一会儿，回来再来找你。
&rdo;
裴适却拽住了他的袖子：&ldo;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和他待在一处。
&rdo;
裴向云方才柔和的目光冷了几分，低声道：&ldo;他也是你的父亲，你的长辈，如何能说这样的话?&rdo;
&ldo;我才不认那个酸儒，&rdo;裴适的声音有些大，&ldo;大丈夫应当志在四方，而不是看这些没用的诗书!&rdo;
裴向云毫不客气地赏了他额头轻轻一巴掌，起身道：&ldo;小混账，在这儿等我。
&rdo;
他说完便大步向后院而去，甚至顺手把房门也关上了。
江懿微微阖眼坐在桌前，觉得有些胸闷。
兴许是前两年伤筋动骨的次数太多，眼下他但凡情绪激动，身子就警告似的不爽利起来。
原本他已经许久未动过气，可这几日却屡屡在裴适面前破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敛了眉眼间的虚弱与倦色，冷声道：&ldo;不是说滚出去就别回来了吗?怎么……&rdo;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人紧紧地箍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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