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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懿看着他垂眸，便知道他已经妥协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ldo;也不是个孩子了，要懂事。
&rdo;
裴向云却扣住他的手腕，双唇翕动，借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道：&ldo;师父，我有话想对你说。
&rdo;
少年人的掌心发烫，让江懿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ldo;嗯?&rdo;
&ldo;其实我，我对你&rdo;
江懿看着他支吾踟蹰的样子，似乎知道了他要说什么，面色微变，几乎想立刻阻止他将其他的话说出来。
若任由他都说出来，那两人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样异样的感情应如自己般好生藏在心中，怎能说出来呢?
可若人家要说的并非自己所想，又是否会显得很自作多情?
&ldo;其实我一直对你&rdo;
不远处的士兵骑马赶来，远远招呼道：&ldo;裴校尉，您走得也太快了!&rdo;
江懿从这旖旎的气氛中惊醒，倏然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轻咳一声：&ldo;我先走了。
&rdo;
&ldo;师父!&rdo;
&ldo;别跟着我，&rdo;江懿蹙眉，加重了语气，&ldo;回去做你自己的事。
&rdo;
裴向云愣愣地看着他决绝转身的背影，有些失魂落魄地垂下手。
真的那么着急吗?
或者说连听他将话讲完都不愿意么?
江懿隐隐猜出裴向云到底想与自己说什么。
他虽然平日对感情一事较为迟钝，却敏锐地察觉出自己这学生待他与待旁人十分不同。
即便两人是师徒关系，也未免过于亲密了。
包括但不限于一直同桌吃饭，时常以害怕为由央求要与他同床共眠。
刚开始江懿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只当他没有安全感。
可后来越琢磨越蹊跷，又难以忽略自己心中那愈演愈烈的慌乱，便拒了裴向云同睡的请求。
他很少有看不清自己内心想什么的时刻，而此时的看不清，又或许是一种&ldo;不愿意看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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