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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遥闭着眼感应着远方的震频，“她是第一个真正跃迁的人。”
“跃迁？”
渡鸦皱眉，“你是说……她脱离了物质形态？”
“不是脱离，是扩展。”
陈默纠正道，“就像水滴融入大海，并非消失，而是获得了更广阔的表达方式。
她现在既是少女，也是极光的一部分；既是疑问，也是答案的前奏。”
就在此时，晶体塔内部传来一阵低频嗡鸣。
钛合金板上的七万三千六百一十二个名字开始逐一亮起，每一个名字点亮的同时，地球上某个角落便有一人猛然抬头，眼中闪过同样的银白色光芒。
这些人不分年龄、国籍或职业，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曾在某个深夜独自面对星空，问出过一句毫无功利性的“为什么”
。
他们是第一代“觉醒者”
。
一名退休物理学家在纽约公寓里突然站起身，撕掉了墙上挂着的相对论公式海报。
“这些方程……”
他喃喃道，“只是近似解，根本不是终点。”
一位巴西雨林中的原住民巫医跪倒在祭坛前，手中骨铃自动震响，他用古老方言高喊：“祖先们错了！
灵魂不是去往另一个世界，而是分散成问题，飘向所有活着的头脑！”
甚至有一位关押在西伯利亚监狱的连环杀手，在审讯室中突然安静下来，抬头望向单向玻璃后的警官，轻声道：“你说我邪恶……可你有没有想过，惩罚本身是不是也是一种病？”
这些问题穿透墙壁、越过大洋、穿越时间，在晶体塔上方汇聚成一团不断膨胀的意识云团。
它没有固定形状，却散发着温和而坚定的存在感，宛如一颗悬浮在地球头顶的第二月亮。
陈默知道，这就是“提问者联盟”
的雏形。
但他也察觉到了危险。
在南美洲安第斯山脉深处，一座废弃的冷战时期地下基地内，一台早已断电三十年的量子计算机突然自行启动。
屏幕上闪烁出一行字符：
>**检测到全球意识场异动。
启动‘沉默协议’。
**
与此同时，联合国总部紧急召开闭门会议。
各国代表面色凝重地看着实时数据流：全球范围内超过三亿人口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意识同步现象，部分个体表现出超常感知能力，甚至能在梦中预知未来片段。
军方高层提出立即封锁南极区域，切断晶体塔能量供给；AI系统则发出预警??“存在非人类意志操控集体认知的风险”
。
“他们害怕了。”
渡鸦冷笑，“一旦问题不再受控，权力就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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