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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圣明。”
短暂沉默后，王晨忽然回头，看向郭嘉。
“奉孝，你说白莲背后，会不会有契丹暗中扶持？”
郭嘉微微一怔，片刻后轻轻摇头。
“臣以为概率极低。”
契丹经黑风谷一战，主力尽损，元气大伤。
耶律德光自身都自顾不暇，没有余力插手大华内政。
“再者，白莲在江南深耕多年，布局日久。”
绝非契丹惨败之后，才临时安插的势力。
依臣之见，这是扎根大华内部的本土祸患。
“内部势力……”
王晨眸光骤然幽深。
好一个藏在朝堂眼皮底下，蛰伏多年的内部祸患。
他倒要看一看。
究竟是何方高人，敢暗中搅动南北风云，图谋天下。
王晨转身重回御案，提笔落下圣旨。
准许江南影卫统领柳归云全权行事，探查白莲诸事无需事事请示洛阳。
一切探查经费，全部由皇帝内库直接拨付，不受户部制约。
落笔，盖玉玺。
他将密旨递给郭嘉。
“八百里加急，一刻不得耽搁，送往金陵。”
“遵旨。”
郭嘉持旨退离御书房。
殿内，再度归于寂静。
王晨靠在龙椅之上，闭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纷乱思绪如同潮水翻涌。
北方蛰伏的契丹，江南蔓延的白莲，襄阳惑众的妖僧。
诸事天南地北，却被一根无形的长线悄悄串联。
他心中无比清晰。
一场远比北疆大战更加凶险、波及天下的巨大风暴。
已然近在眼前。
而他，必须在风暴降临之前，守住大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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