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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樵立刻反驳：“她有弟弟，兴许是给弟弟求的。”
徐馨月没有怀疑，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然而，徐清樵比谁都清楚，这符是为谁而求。
她为他求符，却没给他，还撒谎瞒着他，真是大胆。
可他还是……
还是因为这个发现，心脏跳得更加热烈——
哪怕她为他做一丁点，付出一丁点，他都欢喜得血液沸腾，五脏六腑都为这个发现普天同庆。
这份欢悦涌上心间，击退他连日里的不快，可不等他笑出来，他又发现另外一件事——
他没救她。
这短短几个字的，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想到她对他失望，他就仿佛缺水的鱼，在岸上自作自受。
不，她方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这比对他失望还要令他难受。
可他听见徐馨月的呼救，急忙下水，在水中并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人，也就……
她当时……该是怎样的心情？他闭上眼，心痛到无以复加。
莲子院乱作一团。
蒋淑宜还在昏睡，老夫人掖好被子，询问府医：“孩子可保住了？”
府医答：“保住了，后面不可再出这样的意外。”
老夫人叹息，“是府里的人大意了，哼，这宋姨娘终究是个不中用的。”
“好好守着你家姨娘。”
老夫人吩咐完银翘，气势汹汹离开。
等房间空下来，蒋淑宜缓缓睁开眼，曾经光彩灼日的眼眸，此刻颇为暗淡，溢出缕缕心死之意。
她方才便醒了，只是丝毫没有心力应付老夫人。
银翘哭道：“听说姑娘是为了救那徐馨月，才被拉下了水，姑娘真是的，自已的身子有多金贵不知道吗？”
蒋淑宜眉头紧紧皱起，摆明了不想听这些。
她只是不想徐清樵的妹妹有事，只是为了他而已。
是她一时心软，是她想岔了。
银翘不依不饶：“徐监丞好狠的心，听说他只救了他妹妹上来，怎么说您也怀着他……”
蒋淑宜眼神一厉，逼得银翘讪讪住口。
水中一幕幕反复重现在她眼前，她也不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
失落？黯然？还是失望？
上辈子的人生本就充满了失望，对于这些无限放大的希望落空，她习惯了逆来顺受。
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
她之所以会失望，也是因为自以为从他那里得到过偏爱，要怪就怪自已对徐清樵抱有希望。
但，从今天起，她不会了。
就当是梦醒了。
她不可否认，他为她编织的梦境婉转缠绵，却又似青花瓷冰凉易碎，完整时，这个梦境是可触摸的痴绝誓言，破碎后，只剩突如其来的无尽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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