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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两个字，剑一甚至没有半点掩饰就直接说出来了。
以至于他这话出口的瞬间，原本前仆后继往前冲，还在拼命和孽妖交战的士卒们，都齐齐安静了一瞬。
路知意等人吓得眼皮狂跳，下意识地看向剑一，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会聊天，希望他赶紧解释解释。
剑一确实又开口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路知意等人越发绝望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有所不甘，但人皇登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三垣孽海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现在，正是需要你们为之付出生命的时候。”
“你们之中的大多数人，生来便注定了卑贱，人生注定了要死在孽妖手中，而今天就是你们完成宿命的时候。”
“拼命吧。”
“和孽妖拼命，为我们这些上等人，争取个一线生机出来，这将会是你们此生最大的荣幸，也是你们唯一的价值。”
剑一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都透着不加掩饰的倨傲，那一字一句中更是透着浓浓的刻薄。
路知意等人呼吸都屏住了。
若不是叶问天和路扶风一再强调，不要影响剑一的行动，他们都想要上去捂住剑一的嘴了。
而那些听了剑一这番话的兵卒们，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变了，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神藏着憋屈烦闷。
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倒是剑一，将众人那压抑着的怒火看在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眼神，一边又开始催促路知意等人加快速度完成封疆大阵。
接下来的时间，现场鸦雀无声。
就连之前为了鼓舞士气的喊杀声，此刻也已经消失了，所有人都变得沉闷，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气压都在不断变低。
好在。
路知意等人的速度很快，两刻钟的时间过去，封疆大阵便已经完成了一大半，阵法像是骨架一般，开始慢慢带起了冲霄而起的剑气城墙，并且一点点的开始完成合围。
不是他们速度快，是他们不敢慢。
因为在他们构筑大阵的时候，剑一的那张招人恨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说一些几乎是战场大忌的话，若不是看到叶问天一直没有阻拦的话，他们都要怀疑剑一是不是孽妖的人了。
哪有大战当前，挑动自己士卒怒火的？
终于。
在封疆大阵合围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一道缺口的时候，剑一再次开口：
“接下来我们会关闭封疆大阵，到时候你们会被彻底关在外面。”
“没有支援，没有指挥。”
“若是不想死，那就拼命拦住孽妖，虽然最后你们也难逃一死，但至少我们能活下来，也算是为你们的精神保留火种，等将来我们会宣传你们的英勇事迹。”
“所以，你们加油！”
这话本来应该是加油鼓劲的，可得益于剑一之前说的那些话，他现在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让本就像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开始隐隐有爆炸的迹象。
甚至前面大军之中，已经有人怒目回头盯着他。
他们其实知道为了人皇效忠，为了人皇拖延时间去送死的道理，甚至为了叶问天去死他们也都愿意，因为叶问天他们确实有能力，确实有本事。
他们认可自己以命相搏，为这些有本事的人保留生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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