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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苌感到莫名的悸动,分不清那感觉是退避还是渴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到屋里去。”
***
雍京宫中年宴的时候,丰苌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有完全愈合,丰苌想不到要怎么遮掩才能不被宫中的一帮人精看出破绽,只能装作伤势复发,报病告假。
雍王派了医术最精的郑医判去永信君府,以示关怀慈爱,郑医判早被丰苌控制,回禀雍王,永信君是伤势恢复得不好,并发炎症,高烧昏迷,难以起行。
之前宫中得到的消息就是丰苌这条腿这辈子都离不开拐杖,他伤势突然加重,旁人也不意外,雍王赐下金银宅院等,让他好好修养。
风夕便邀丰苌到天霜门过年。
丰苌毕竟有个长公子的身份,往年过节都是在宫中,第一次自己呆在府里,不知道该干什么,自无不可地答应了。
时至如今已经没人在意丰苌的去向,就算雍王知道了问起,丰苌随意找个借口,说自己病急乱投医,去寻访民间神医,便可敷衍过去。
德叔知道这个邀请,立马张罗着把槐树巷的院子收拾装扮出来,预备给丰苌落脚。
天霜门的师弟们分给德叔不少剪出来贴不下的红纸窗花。
白琅华监工师兄们,还真给白风夕剪了个“天下第一”
贴在窗纸上,又跑去给丰苌卧房的窗纸上贴了张龙凤呈祥,这是她特地去买的,天霜门里谁都没这份手艺。
东朝尚水德,以黑色为尊,不过各州习俗不同,民间总体还是以红色为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雍京像是镀上一层红。
最后两天风夕先后收到五六封来自青州的家书,全是兄长风写月的殷殷嘱咐、旁敲侧击,风夕一封都没回,往年她又不是没在外头过年,兄长突然急了,多半是因为她上次寄信回去时说的事情。
***
除夕当日,德叔陪着丰苌,先和天霜门众人在坊口汇合,一起看傩戏。
长长的舞队一个坊市一个坊市地巡游,祭神跳鬼,焚香奏乐,一路烟气弥漫锣鼓阵阵,不少百姓跟着走,欢呼笑闹不绝于耳。
丰苌幼年未入宫的时候都没看过傩戏,那时他跟着百里氏住在京郊的庄子,越是吉日佳节,气氛越冷漠如冰。
丰苌生平头一次听到这么多笑声,丝毫没感受到风夕说过的“多听笑声心情朗阔”
,只觉得耳朵都要聋了。
碰面之后,丰苌的轮椅就到了风夕手里,风夕扶着轮椅,护着丰苌不被汹涌人潮挤到、不被乱跑乱跳的孩童冲撞,见丰苌眉头深锁,一脸恨不得晕过去的痛苦表情,大笑着伸手捂住他双耳。
鼓乐人声隔了一层,丰苌好受不少,傩戏舞队逐渐跳离坊口,往下一个坊市去了,风夕俯身在丰苌耳边说了句话。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丰苌耳朵还被捂着,根本没听见风夕说了什么,只从脸颊边拂过的气流意识到风夕说了话。
他扭头看风夕,问:“你说什么?”
却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追逐傩戏的百姓也陆续远离,声音的浪潮退去,丰苌拉下风夕捂着他耳朵的手,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风夕把手背到身后,笑而不语。
旁边天霜门的小辈们兴奋地讨论傩戏内容,陌生百姓欢畅喜庆的面庞在脑中一闪而过,丰苌福灵心至,忽然明白过来,傩戏本就是祛病驱邪的民间祭祀,风夕是祝他无病无灾。
丰苌感到久违的暖意,不像徒手摸火那样炽烈,而像春风送暖,充盈全身,心中某处死寂空洞的地方,好似重新被填满。
风夕一歪头,见丰苌不再问,伸手帮他理一理披风的毛领,招呼师弟妹们:“回去啦。”
众人一路欢声笑语回到天霜门,除夕日要忙碌的事情还有很多,祭祀门神,遥拜祖先,吃过年夜饭,就该长辈发压胜钱。
白建德给弟子们每人发一个红封,风夕也不例外。
风夕笑嘻嘻收了钱,转头给师弟妹们发,她这个大师姐名义上是同辈,其实就是另一个长辈,早先说要丰苌替她给,自己还是准备了,只不过相当潦草,就拿日常流通的钱币用剪窗花剩下的红纸一包。
天霜门小辈们收完两次钱,无须风夕提点,自然而然便来找丰苌讨要,丰苌喝了小辈们敬的椒柏酒,挨个给钱,他带给小辈们的压胜钱明显隆重得过分,烫金红纸包着,八枚特铸的钱币用红绳串成一副梅花钱,给白琅华的明显比别人厚一层,里面有两副。
师弟们都没多想,白建德看了也没说什么。
白琅华年纪最小、是小辈中唯一的女孩儿、除了天霜门弟子还是门主-->>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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