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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色愈发深沉,且那三人先后离去,京郊这处荒山更显死寂一片。
仅是未及半个时辰,竟是另有两人步履沉重前来。
“鸣儿!”
龙泉至了数日前我被“火葬”
之处嚎啕出声,一个踉跄便跌跪于地,即刻两行珠泪扑簌簌滚落。
随着他一并前来的还有李世贤,亦是满脸惋惜哀痛神情,却是见了周遭那不计其数的拜祭印痕,更是蹙紧了双眉。
龙泉此刻,于此地自是心内百转千回,既希冀我并不得如此轻易辞世、存了侥幸之心暗中决断必要回转山中及大漠小院细细探察一番;又是于其曾亲眼所见我“尸身”
纷乱了心神,不知何为真情、何为虚妄。
更是于我不辞而别且那般身子未及大安伤怀不已,加之再无需顾忌旁人眼光、评断、劝阻,方可肆意放纵痛哭一场,悲号之声于空旷山间回荡良久……
李世贤则是任由其发泄心内郁结之情,并未加拦阻甚是劝解。
他所知,自是龙泉同我本就情意匪浅,且我二人尚算得新婚燕尔,更是于京内他只可以痛失挚友之情悲怆一番,断不得如此肆意宣泄胸中锥心刺骨之痛,便也遂了其意愿。
直至足有近一个时辰,龙泉该是力有不及才使悲声渐弱,方上前轻抚其肩头,柔声道,“贤弟,斯人已逝,贤弟该是保重自身才是。
况尚有皇命于身,万勿有何伤损负了圣恩啊。”
候了少顷,似是见龙泉有所改观却一时半刻不得舒缓心绪,复又半蹲下身子同其比肩更是拉近了些许,呈于其一方绢帕,再度几近附于龙泉耳际处,以仅可他二人听闻之声呢喃道,“贤弟,皇上前日召为兄入宫,乃是相询了国公及贤弟同顾贤弟过往诸事,更有,顾贤弟随身佩剑有无可疑之处等事宜。
故而,为兄自出宫回府,便不敢贸然一访国公府上,贤弟该知,皇上亲自所辖暗卫……”
言及此处便不再多语,他料得龙泉定能参悟其未尽之意,却转而略略高声劝解,“贤弟啊,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继续启程追赶楼兰国师了。”
龙泉确也领会了李世贤低语那弦外之意,况出城之际周铭暗示的周老国公叮嘱,加之他同皇帝素日行事之风早有所闻,了然恐是此刻便有暗卫于不远处监察他二人了。
更是不能将其自身猜忌我可会用了瞒天过海计策假死脱身之事讲与旁人,便顺应着李世贤所言,期期艾艾拭了拭泪痕,恋恋不舍起身同他一并赶赴乡镇追上姬伯行程。
而隐于暮色之中的丛玦,确是待他二人下了山骑马扬尘过后,才回望了一眼半山腰处,而后亦是翻身上马西向而去。
仅是不过一炷香后,又有一人一马途经了此地,却并未驻足,而是于马背上遥遥一望,便继续赶路,唯有那双眸之中尽显哀伤神情。
回至客栈的苏扬顾不得换下夜行衣,便急急提笔沾墨书下一封信函,却于吹干墨痕卷起锦帛置于竹筒内的刹那,忽而顿住了手。
“若是上官清流明知鸣儿尚在人世却仍是演绎了一场痛失挚友戏码,我便是传信责问必是不得其实言以应的,恐会于日后更为谨慎从事!
嘶,不可贸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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