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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段清扬约贺祺然去羽毛球馆打球。
他自制了个敲窗户的神器——实际上就是根造型奇特的长杆，敲响了贺祺然的窗户。
贺祺然推开窗看见段清扬手上拿着的长杆时，轻轻地笑了一声。
段清扬嘚瑟地冲着贺祺然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长杆，一脸骄傲：“怎么样，我的动手能力还行吧？晚上去打球吗？陈叶黎说要虐我，你不会忍心看着我被欺负吧，然然。”
贺祺然叹气：“谁虐谁还说不定呢，陈叶黎也就嘴上不饶人，你晚上打球时控制点，别把人打哭了。”
毕竟以陈叶黎的胜负欲，要是被打破防了，大概率真的会自闭，虽然不至于哭出来，但依旧很让人头疼。
到时候还是要段清扬跪下来求她别哭。
段清扬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有些头疼：“要不然还是叫上梁逸铭吧，他比较清楚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贺祺然：“……你今天是存心要让陈叶黎吃瘪吗？”
段清扬理所当然地扬了扬下巴：“她都放狠话了，我要是不接招，不是显得我很怂吗？”
贺祺然歪头：“祝福你，也祝福陈叶黎。
宁夏瑶今晚不在吗？”
段清扬摇头：“她的钢琴老师昨天在山阳市当裁判，约好今天拜访她，估计今晚是来不及出来和我们打球了。”
宁夏瑶会弹钢琴，小时候宁家父母特别聘请了一位钢琴大师教导她，两人相处极为愉快，今天的拜访也是早就定下的，宁夏瑶自然是没时间陪他们打球的。
贺祺然挑眉：“宁夏瑶不在，你就敢欺负陈叶黎了？”
段清扬一脸正色：“谁说的，我怎么可能欺负女孩？高女士知道了，要骂死我的。
说了这么多，然然是不打算和我一起去吗？”
贺祺然半天没有动作，只是隔着窗户和他聊天，段清扬就猜到了贺祺然的想法，但还是决定最后争取一下。
贺祺然轻轻摇头，有些迟疑：“不了，今晚我也有事……段清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贺祺然必须承认，在听到祁玉笙和祁老爷子的对话后，他的心很乱。
段清扬看出了贺祺然的纠结和迟疑，他微微正色，收起了嬉笑的模样，微微颔首：“然然想问什么，我一定好好回答。”
贺祺然犹豫了一会，还是轻轻开口：“如果有人对你造成了伤害，后来又后悔了，这些年一直在补偿你，但是在补偿的过程中又无意间对你造成了伤害，你看到了她的诚意，但没办法完全原谅她，你会怎么办？”
贺祺然说的很明白了，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段清扬知道贺祺然的过往，轻而易举就能猜出贺祺然说的是谁。
段清扬一眼就看出，贺祺然今天大概是听到祁玉笙说了什么，才会改变态度，如此纠结。
毕竟在今天之前，贺祺然对待祁玉笙还是全然的厌恶和坚决。
段清扬静静地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才慢慢开口：“如果真的是补偿，为什么她从来没有问过你要什么，如果她问过你要什么，又为什么固执地用自己觉得好的方式对你进行补偿？那不是补偿，那是控制。”
贺祺然睁大了眼。
段清扬还在继续说：“这种所谓的补偿，不过是顺应她的控制的产物，并不一定是出自她的本心，只是机缘巧合造成的结果，说不定还和她原先的目的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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