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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孝谦垂下了眼眸，失了精神，“朝中还有太子。”
“太子？！”
谢淮安挑眉，掐着赵孝谦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有没有太子，都不重要……”
“可我不想！”
赵孝谦低喝了一声，瞬间泪水又涌了上来，“我不想，我不想变成冷冰冰的人，那、那种人，他、他们……”
谢淮安哼笑着打断了赵孝谦的话，“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在杀了仇人之前，我就是你口中的那种冷冰冰……”
“不！
你不是！”
赵孝谦大声反驳，垂着眼眸不住摇头，“你不是，你会带我去叉鱼，会给我煮鱼粥，带我下田，知道我害怕那些东西会提前帮我赶走，还、还有，你对我，”
他抬起了眼眸，认真看着谢淮安，泣不成声地不住低语，“你一点儿也不冷冰冰，我感受得到，你的心是热的，血也是热的，还有、还有你对我的喜欢，我都知道，全都知道……”
“淮南的我，”
谢淮安摇着头哂笑，“那是我的一张面具，长安的我才是真的我……”
“不、不，那才是真正的你。”
赵孝谦捉住了谢淮安的手，拉着这手放在了谢淮安的心口处，“长安的……”
他不敢说出那名字，顿了顿，垂眸继续说道，“长安的你，太苦了，这才不是真正的你，我不允许你……”
你了半天，赵孝谦猛地抬起眸子，一把将谢淮安揽进怀中，“我不允许你抱着必死的心去做那些事情，我要你有留恋，我要你记得你还有我，我不要做皇帝，只要你活着……”
谢淮安微微闭了闭眼眸，再睁眼时，他哑着嗓子冷冷说道，“可我要你去做皇帝，我要你去成为至高无上的君主……”
“什、什么？”
赵孝谦松了手，他怔怔看着谢淮安，不安地问道，“为、为什么？”
谢淮安勾唇浅笑，“汉臣啊，你不懂我，也不懂我要什么。”
“你要什么？”
赵孝谦半张着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不要耽于儿女私情，我要你成为汴京的皇帝，我要你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权，我要你结束如今的这种分裂局面，我要你成为完全大一统的九五至尊，我要你……”
谢淮安呼出了一口气，越过赵孝谦看着透进来的阳光，平缓了语气，柔声说道，“我要你赶走那些无耻的侵略者，我要你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我要你成为举世无双、流芳百世的好皇帝……”
赵孝谦左右看了看自己，他只觉谢淮安说的不是自己。
那个人，远在天边，活在谢淮安的想象中。
那种盛世，也只存在于谢淮安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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