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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杨小七面露疑惑。
“晚安。”
姜月耐心地解释道：“是祝你有一个好梦的意思。”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杨小七怔愣着，一点点蜷起手指。
“晚安。”
他试着重复她的话语。
做个好梦吗？
他这样满身杀戮的刽子手，一闭眼都是尸山血海。
或许，只有她欣赏的那个慈悲心善的顾南星，才配拥有一个足够安稳的梦。
他们不一样。
但那又如何？她的祝福还不是给了他这个活得卑劣的阴沟老鼠。
这样想着，他的眼底隐隐透露出几分兴奋来，带着诡异的炫耀之意。
*
姜月前段时日被泼了凉水，顺坡下驴装病糊弄了白灵儿几日，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白灵儿昨日也见到她活蹦乱跳的模样，也不好再装下去，今日一大早便收拾书囊，主动为白灵儿梳妆打扮。
白灵儿今日情绪不佳，看样子昨日的话是听进去了。
她看着镜中的人，面露迷茫，“阿月，我该如何做才好？”
姜月动作轻柔地为她挽发，“小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没有人可以操控她的人生，只有她自己才行。
白灵儿再度沉默下来。
用完早膳两人便赶去听学的地方，一路上遇见不少学子，大多数都投来调侃嘲讽的视线，而少数人视若无睹默不作声。
这是以裴然和昌平郡主为首而展开的一场欺凌。
姜月侧头去看白灵儿。
那些带着恶意的视线落在身上如芒刺背，白灵儿何其敏感，当场就悄悄红了眼眶，但不知为何，她低下头用力地睁大眼睛，努力憋住眼泪。
知道眼泪无用，这很好，她已经努力开始改变了。
阿时擅长复盘和窝里横，对上外人瞬时熄火。
可姜月不同，她是摸爬滚打长大的，见过别人毫不掩饰的恶意，也知道一味的退让不会带来和谐，而是会带来对方的变本加厉。
睚眦必报，这一点倒和杨小七莫名般配。
她撸起袖子对着那窃窃私语的几人冲了过去。
“这般小声做什么，不如大些声音让我们听听。”
现如今，她第一个要教给白灵儿的，是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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