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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开口，只是远远地跟赫连沉玉站在一旁。
赫连沉玉心思细腻，自然能感到我此时心绪有些波动，于是便也没有再多问。
可凌苍叶一转头，却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我。
那瞬间他的眼神，良久良久都让我感觉有些发寒。
怨毒、冷漠、恨意，各种纷乱的情绪夹杂在那一双褐色的妩媚眼眸中。
原来一个体弱的少年，竟然也能会有这般可怕的目光。
我本不想再多停留，却没想到凌苍叶居然一步步缓慢地开始往我这边走来。
“镇北王爷。”
凌苍叶瘦小的身影终于堪堪停在我面前，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地打了声招呼。
旋即，居然还一板一眼地行了一礼。
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生硬别扭。
我没有开口，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镇北王爷，别来无恙？”
他抬起头，居然还冷冷笑了一下，轻声道：“苍叶承蒙王爷照顾，还一直没机会跟王爷说声谢谢呢……”
他也不等我回答，自顾自地呵呵笑着接了下去：“听闻镇北王近些日子来，在北三郡只手遮天，翻云覆雨。
只是不知……朱将军先前留下来的寒山军，王爷接手之后又是如何？”
“凌公子。”
我不想再听他讲下去，便表情波澜不惊地开口了：“府里不曾亏待过你。
是以，凌公子心里也该清楚，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安安分分才是福，不是么？”
他冷漠一笑，却只是怨毒地看着我。
他比我矮上一头，身子瘦弱不堪。
可他这样跟我凶狠地对视着，丝毫不惧。
我想，他是真的不怕。
不怕我杀了他，不怕去死。
原来，当年那些事，真的会让一个单纯跋扈的少年……消磨成如今这般的模样。
我不想再看下去，只是沉默地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两步，略一转头，却见赫连沉玉转过头望了一眼凌苍叶。
那双妖娆重瞳里的神色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心里忽然有些混乱，也说不清那瞬间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或许也只是想说点什么的冲动。
“沉玉。”
我轻声开口。
他似乎是瞬间被惊醒，转头看向我：“王爷？”
“过些日子，便启程去夜寒吧。”
我顿了顿，轻轻补了一句：“其实前些天，我便想过了。
既然是你的生辰，还是回家的感觉好一些。
你在府天呆得时日也不短了，回家看看……也好。”
赫连沉玉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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