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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我呲牙咧嘴的直呼气，可是却舍不得拉开他的手，只是心疼地一遍遍亲着他蒙上一层薄汗的额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子终於慢慢放松了下来，紧闭着的凤眼也微微睁了开来。
我看着他漂亮的幽蓝色瞳仁，戏谑一笑：“凤公子您终於肯放了我了？”
穹隐凤显然也发现了我们俩此时的状况，双腿立刻从我腰间滑下，瞳仁里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凤眼里却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窘迫。
“不过，我现在还不急着出去了。”
我慢条斯理地说：“每次都是这麽痛苦的麽？”
穹隐凤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轻声说道：“也不是的。
这次是内力耗到了极限，另外本来九十天也快到了，就叠加在了一起……所以下次就不会，不会这麽难忍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血迹斑斑的单薄嘴唇，沈默了良久才低声说：“你很怕让别人看到你丢脸的样子麽？”
穹隐凤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已经轻声说下去：“何必解释这麽多呢，你每次都很疼不是麽？在我面前因为这件事失态，就会很丢脸麽？”
我叹了一口气，淡淡地接了下去：“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很多丢脸的时候的，不是麽？而且……又是我看到了，不是别人……”
他幽蓝色的凤眼里神色复杂，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我看着他疲倦憔悴的面容，心底忽然一股火气涌了上来，脸色铁青地厉声说：“地位功夫什麽的，就那麽重要麽？拼着以後的日子都要忍受这种痛苦，也不肯废了功夫？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穹隐凤猛地抬起头，灯火下，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他凤眼里流露出的怒意。
他的脸色煞白煞白，却还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你知不知道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你知不知道我从江南到漠北的一路上被多少过去得罪的人追杀？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伤，梅他们受了多少伤才逃出了中原？你知不知道没有功力我是会死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猛烈地咳嗽起来，那支离破碎的声音，听得我心都揪了起来。
我第一次意识到，对当年的那些事。
不仅我的心里是恨，他的心里想必也是的。
我又能说什麽──我只能服软。
轻轻抱住他的肩膀，我慢慢亲吻着他苍白的脸庞，低语着：“对不起……我刚才很，很担心你……”
穹隐凤终於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我散落下来的发丝。
过了良久他才沙哑着嗓子低声说：“有很多次……真的有点想死。
在地牢里的时候，逃亡的时候……活得好辛苦，我这辈子都没尝过这麽难受的滋味……”
他顿了顿。
转头静静地望向窗外，幽蓝色的凤眼里闪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寥寂：“可是到底还是舍不得死的。
这麽多年过去了，我还没有得到你，怎麽会……甘心就这样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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