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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能，也不愿。”
宗灵七非王说，“仙子们已经勘破了情劫，又怎么会再去贪恋那一点情感呢？而那些凡人魂魄入阴司，也会和阴间的其他亡魂结为夫妇共同生活，从此二人便是陌路。”
万穗吞了口唾沫：“就没有人例外？”
“还是有痴情人的。”
宗灵七非王端起了茶杯，才想起茶汤撒了，万穗又掏出一杯奶茶递上，宗灵七非王接过奶茶，对她的善意报以浅笑，指尖摩挲杯壁：“但阴曹地府里的岁月太漫长了，漫长到足以让最炽烈的执念冷却成灰。
千百年后，再痴情的人也会慢慢忘却那许久之前的一点柔情，最终选择与新人结契。”
“时间才是最无情的。”
万穗一时无言。
以前看过很多小说，说某个仙人为了自己的白月光守了几千年、几万年，那不过是凡人一厢情愿的浪漫想象。
时间太过漫长了，仙界又如此浩渺，连记忆都会被稀释成云烟，哪来什么永恒守候呢？
凡人喜欢用自己百年寿命的尺度去丈量仙人的永恒，才会认为能为了一段感情守候万年。
即便是凡人，也难逃记忆的消磨，能守上个十年二十年，都已是世间罕见的痴绝。
大多数爱得死去活来的，如果一方去世，另一方能守三年就不错了。
“那就太好了。”
万穗露出了笑容，“想到仙女们不必为凡尘情劫所困，实在是太好了。”
宗灵七非王望着她那清澈见底的眼睛和真诚的目光，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寡人很好奇，万荆州，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
万穗愣了一下：“灵王为何突然想起问我的父母呢？”
“万荆州是赤诚君子。”
宗灵七非王将奶茶杯沿轻轻一叩，瓷声清越如磬：“不仅廉政爱民、乐善好施，更难得的是，即便拥有了权力与富贵，却不奢侈也不骄矜，始终如一。
能够将万荆州培养得这么好，你的父母定然也是心怀丘壑、温润如玉之人。”
万穗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我父母都是很好的人，一生与人为善，从不争强好胜，也从不苛责他人。
他们教了我很多道理，他们总说‘心正则身正，身正则行正’。
—这句话像一盏灯，照亮了我的路。”
她顿了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只是他们......没有什么好结局。”
宗灵七非王眸光微沉，也轻叹了一声：“命运无常，他们所做的那些善事，虽然没能福泽他们，却福泽了子孙，也福泽了你们的整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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