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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他握着三枚霹雳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几乎要握不住那沉甸甸的圆球。
刚才那一下抬手，似乎耗尽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此刻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
胸前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动作，再次开始渗血，带来一阵阵冰冷的虚弱感。
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
至少，在叶鼎天被彻底吓退，或者这三枚霹雳弹真正派上用场之前，他必须撑着这最后一口气。
“叶……老魔……”
卓然用那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摩擦着喉咙，“你……不是要……收了我的命吗？来啊……咳咳……看看是……你的爪子快……还是……我的‘烟花’……更灿烂……”
他微微晃了晃手中那三枚黝黑的圆球，动作幅度极小，却让刚刚稳住身形、惊魂未定的叶鼎天，瞳孔再次剧烈收缩，脚下本能地又向后挪了半步，脸上的肌肉抽搐得更加厉害。
“你……你……”
叶鼎天指着卓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了调，“卓然！
本座……本座与你不共戴天！
！
！”
他简直要疯了！
出道至今，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一个重伤垂死的小辈，用几枚破霹雳弹，像耍猴一样戏耍、逼迫、吓退了一次又一次！
这要是传出去，他“复兴宗主”
叶鼎天，还有什么脸在江湖上立足？！
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卓然碎尸万段！
但目光一触及那三枚黝黑的圆球，以及卓然眼中那冰冷、疯狂、同归于尽的决绝光芒，他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满腔的杀意和暴怒，都不得不被强行冻结、压抑。
他不敢。
他是真的不敢了。
这小辈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而且是个手里握着大杀器的、狡猾到极点的疯子！
跟这种疯子拼命，就算赢了，也必然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被他拖着一起死！
一时间，场面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叶鼎天站在数丈外，脸色青白交替，胸膛剧烈起伏，周身幽冥煞气翻滚不定，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他死死盯着卓然，尤其是他手中那三枚霹雳弹，眼神变幻不定，惊怒、忌惮、杀意、算计……种种情绪激烈交锋。
而卓然，则瘫在沙地上，气息奄奄，似乎下一刻就会断气，但手中那三枚黝黑的圆球，却如同三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
着叶鼎天，散发着无声却致命的威胁。
谁也不敢先动。
叶鼎天是怕了，不敢再轻易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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