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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看到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楚榆按下音响，华丽而深沉的音符倾泻而出。
“跟着我的腿，你先伸左脚，”
楚榆为了让他找到步伐位置，她的腿贴着他的小腿，“在这里定住。”
“很好，接下来右脚往右边，”
她耐心地等他的步伐，“对，就是这样，然后我们权力交换。”
“这就是最基础的四方步。”
“你做得很好，很有天赋嘛，楚衍。”
楚衍听到这句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她，明明他此刻滑稽又沉重，舞步跟不上拍子。
但她依旧说他“很有天赋”
。
她的教学细心而温柔，楚衍不禁沉进去。
他的步伐逐渐熟练，但仍然低头看着脚下，怕踩到她。
“抬头，看我，”
楚榆贴近他的耳朵，“别怕踩到我。”
她的眼睛在月光的反射下熠熠，反着晶亮的光。
“反正我全都会从你那里讨回来。”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流泻，洒在跳舞的两个人身上。
他们彼此拥抱着，每一次对视，都仿佛在倾诉。
那些不为人知的，不可言说之事。
轻柔的清辉光亮、苍白，就好像在他们身上披了一层薄薄的细纱。
漫长的夜隐匿在白昼，虽然不是很重要的舞会，楚榆仍然决定去订一套衣服。
她有熟识的店，跟店主定下款式与材质之后，她又逛到男装区。
“这款，把领子改成这边的设计。”
她沉吟道，“后背的花纹去掉。
用之前我爹带来那人的尺寸，你们登记过的吧？”
跟在身后的店员连连点头。
她逛得开心了，又买了几套成衣。
接下来去吃点东西吧。
楚榆想着，戴上墨镜，抬腿走出店门。
“是楚小姐吗？楚小姐请留步。”
楚榆听到有人叫她，她看过去。
她从未见过这个人。
这个人疲惫的眼睛眼眶深陷，头发的染色掉得七七八八，显露出明显的分层。
她的脸上已经有了时间的纹路，却仍然可以看出她曾经的风情。
她的鼻子与嘴唇和楚衍如出一辙。
即使从未见过，楚榆也能马上意识到她是谁。
她是楚衍的母亲，也是楚维康的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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