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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抿一口粥，温度正好适口，比起街边卖的筒骨粥味道淡了一些。
楚衍咽下粥，一种不适应感从胃蔓延出来。
很难解释他现在的感觉，在不熟悉的大理石餐桌边，吃着以前从来没尝过的手艺，他的唇触碰的是陶瓷餐具被打磨光滑的圆边。
就在两周前的这个时间，他提着纸碗装的筒骨粥，一边疾步行走，一边低头艰难地吃上两口。
为的是省下那两块钱公交车费。
楚衍或许怨恨楚维康，不过比起怨恨，他更在意楚维康给予他的一切，包括虚假的亲情。
他从小就渴望着的亲情。
他可能天生是楚家人，从生下来就明白什么叫权衡利弊。
学校离家不算近，但他出家门只需要走两步。
楚维康给他安排了司机与车，接送他上下学。
新学校和旧学校差距很大，像是才粉刷过的教学楼，白色的漆面一尘不染。
进学校时还有格格不入的哥特式喷泉，水流顺着一层层的弧形石雕流进池子里。
管家带他见了老师，他在二班，名义上的次重点。
或许一班确实影响着生源，塞钱的都放在二班。
也就是说，楚榆能考进一班，自然有她的实力。
“大家鼓掌欢迎一下我们班的新同学，楚衍。”
老师的和颜悦色在曾经的学校是想都不能想的。
楚衍半身前倾示意，露出他练习过上万次的温和笑容，“初次见面。”
早读课结束很快，老师一走，班里闹哄哄的。
几个男生聚过来，对他的一切都很好奇。
楚衍一一应付，几句话已经把几人性格抿了个七七八八。
在嘈杂声中，他意外听见楚榆的名字。
楚衍望过去，那人在校服外套了一件深黑色的大羽绒服，天气太热，他半穿半脱。
不像楚衍这种人，他是真正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没有隐藏任何情绪，他的神情不羁又遗憾，“如果是楚榆，我马上投降。”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开始起哄，发出一种恼人的喧哗声。
“别装，”
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佯怒，“楚榆只要想，你们谁不马上做她的狗啊？”
“汪汪！”
在集体中负责搞怪的男生等这一刻很久了，他发出响亮、仿似的狗叫，引得众人笑成一团。
“榆姐那个身材，”
边上另一个负责搭腔的说，“别说勾引严哥了，就是和尚也马上还俗。”
楚衍揉散紧皱的眉头，忍下这些人对楚榆的黄腔，他现在还没资格也没为楚榆出头的身份。
楚榆说过，她不想在学校暴露姐弟关系。
他看着这五人小团体，现在最要紧的是——
难道今天早上，楚榆是刻意为之吗？
一只手撑在小团体中间的桌上，众人抬头看去，那只手的主人露出一个善意开朗的笑容，他的嗓音清亮悦耳，
“刚才你们说的楚榆，可以跟我再详细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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