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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玉的声音越来越凄厉。
“谁曾想！
谁曾想！
那在我梦中苦苦哀求救命的女子，竟然就是我自己！”
江叶看向李思玉，此刻，她已红了双眼，其中万千的情绪犹如山倒，直直朝着她压了过来。
“这算是什么世道！”
李思玉声嘶力竭起来。
“我不过是想做一件好事，为何上天却要这样对我？！”
“我李思玉一生从不作恶，与人为善，为何偏偏，偏偏是我来受这苦。”
李思玉的眼泪簌簌落下来，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的时候，开出红色的血迹斑斑的花。
“所以我问你，就算是这样，我选错了吗？”
“我借煞气之手，毁他李家村满门，我错了吗？”
江叶看出李思玉眼中的执拗。
这个不过及笄的女孩，还只是她妹妹一般的年纪，却已然经历了这般痛苦。
江叶轻叹一声，上前一步，伸出手，将这个哭到抽泣，肩膀耸耸嗒嗒的女孩一下拥入了怀里。
江叶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如过去，她每个日夜里，哄着自己的妹妹入睡。
“你没错。”
江叶安抚着李思玉的情绪，“这世上有万万千千的人错了，你也没错。”
“那你刚刚为何不做我的选择？”
李思玉轻声质问，“这样一来，李家村尽数都活了下来。
我的仇，谁来给我报？”
“我不甘心。”
李思玉颤抖着声音，“姐姐，就这样放过他们，我不甘心。”
“你的仇，我来替你报。”
江叶的指腹轻柔地擦掉李思玉眼角的泪水，“思玉，从今天开始，睡个好觉，做个好梦吧。”
“忘记这一切，所有的过去和仇恨，我来替你背负。”
这话说完的时候，江叶感觉她怀抱中的李思玉一下变得轻了，再去看的时候，这少女就如同抓不住的云雾和水汽，飘飘渺渺地散去了。
她一消散，场景又彻底转换。
这一切的一切，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江叶站在李家村的村口，这村子里瞧着繁盛无比，热热闹闹。
那路边上刻着李家村三个字的石碑，半点没有损害，清晰无比。
江叶来到了李思玉没有做出选择依附煞气之怪，毁掉李家村全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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