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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澈阳坦然道，“录完单采回来就这样了，可能是闷的。”
“把袖扣解开我看看。”
陆暇道。
他说话没有什么感情的时候，会显得有点冷，换做别人听了可能觉得有些吓人，但是冬澈阳很听话地就把袖扣解开，还往上面捞了点。
果然手腕看到的只有部分，弥漫往上，白皙脆弱的皮肤都热得泛红，还隐约可见些细密的红点。
陆暇的瞳仁轻轻收缩。
旋即便听到冬澈阳笑起来，“你看我就说闷的吧，待会儿我换件衣服就好了。”
对这些东西他确实不是很在意，在医院的那几年时间里面他什么都经历过，身上经常各种仪器轮着来，症状也都触目惊心，现在这都算是再轻微不过的了。
说完他才想起要收拾碗筷，起身道，“你先去休息吧，这些东西我来……”
肩膀被动弹不得的力量压住，陆暇紧盯着他道，“你确定换件衣服会好？”
“……”
冬澈阳轻轻地眨眼，敏锐察觉到陆暇压抑的情绪。
他应当有点生气，大抵是觉得自己对这情况没有那么在意，可他确实没觉得是什么大事，试探着哄他，“……要不我现在去换？”
陆暇什么都没有再说，直接把桌上的餐具都收走了。
厨房配着自动洗碗机，但是剩下的菜得收拾，他戴上手套很利落地干活，一时竟然都让冬澈阳有点晃神，觉得好像自从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在替自己做事。
迟疑片刻，冬澈阳转身去换衣服。
他有个很重的行李箱，跟陆暇的一起放在客厅角落里面没拎走，主要还是他自己拎不动，而刚才回来的时候嘉宾们都在吃饭，也没注意到他要帮忙。
所以他走到角落，就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抽了件短袖出来。
没拿之前都还好，现在却不知道为何，皮肤滚烫瘙痒的感觉加剧了。
他不得已将袖子全都卷上来，这才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疹如同突然爆发，在白皙脆弱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还在怔神到底是什么引发的，背后突然伸出只手，硬生生将他拽起来，“拿着。”
旋即一件外套抛到他身上。
陆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背后，又带着他大步离开别墅，冬澈阳有点跟不上他急促的步伐，被拽得险些小跑起来。
随后又被塞进车辆的副驾驶，陆暇弯腰盯着他，“不是说换衣服会好吗，你看你现在好了吗？”
“……”
冬澈阳谨慎地道，“我还没换。”
“现在换。”
陆暇冷声道。
车内的空间狭窄，陆暇半个身体挤进来更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让冬澈阳有种被他阴影笼罩的错觉，且很明显感觉到他压抑的怒气更盛。
僵持片刻，冬澈阳轻轻地道，“我现在换，你别生气。”
最后那两个字，像是倏然戳破了气球。
所有的怒意瞬间都泄散，陆暇后知后觉自己对他太凶了，慢慢地抽身出来，将车门关上，坐在车盖上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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