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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国】江河旧时波（叁十一）
“嗯？”
袁书总会乖乖应他。
“过来些。”
他老喜欢让袁书离自己近些，总觉得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吧。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被子裹得紧紧的，像一只蜷缩的幼兽。
袁绍伸手，隔着被褥，轻轻覆在她身上，“阿兄有事与你说。”
她眨眨眼，等他开口。
袁绍沉默良久，似在斟酌言辞。
房中昏暗，唯有被云层遮掩的稀薄月光从窗棂透入，袁书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那双眼睛，在暗中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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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卯，”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可知道，男女之间，有何不同？”
她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我以前只知道我是男的，后来阿兄说我是女的。
可我还是我啊，没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袁绍的手在被褥上轻轻摩挲，像隔着被子在摩挲被中人。
“女子与男子不同。”
他说得很慢，“男子主外，建功立业；女子主内，相夫教子。
可这些，都是世俗之见。”
她听得认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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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卯与寻常女子不同。”
袁绍继续道，“你自幼被当男儿养，骑马射箭，读书论策，哪一样比男儿差了？若拘于世俗，反倒是委屈了你。”
她眼睛亮了亮：“阿兄也觉得我不用相夫教子？”
“不用。”
袁绍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阿卯想做甚，便做甚。”
她笑起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阿兄最好了！”
袁绍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纤细，白皙，骨节分明，俨然是女子素手，却被她毫不设防地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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