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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靖南嫌弃道：&ldo;我并不适合同你一处，哪日说不准你便称斤论两将我卖了。
&rdo;
两人说笑一阵，江怀雪便扯开话题道：&ldo;风小多了，今日你可有空？我在提花楼包了一场戏，能否赏光？&rdo;
慕靖南看了顾言一眼，摇头道：&ldo;怕是不行了，今日已经定下了去藏春园赏腊梅。
&rdo;
&ldo;是了。
&rdo;江怀雪点头道：&ldo;戏可以改日再听，这藏春园的腊梅怕是要过了花期了，我也一直想去一睹芳华，介意带我一个吗？&rdo;
慕靖南皱了下眉头，突然伸出手捏住顾言的手，向他征求意见：&ldo;可以吗？&rdo;
江怀雪看着两人相握的手，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不过不多时便恢复如常，礼貌得体地看向顾言。
裴书锦就呆站在江怀雪斜侧方，相隔一丈，不近也不远，他冷静下来，终于能趁着他们谈话的空当抬头看向那人。
他穿了一身湖蓝长袍，外罩黛青色对襟比甲，狐毛锁边，袍底上是走织金暗线的缠枝并蒂莲，肤色还是那样近乎冰白，衬得眉目分明，他的眼疾终于好了，气度卓华，顾盼生辉，一身的雍容贵气。
他就那样坦然地站在自己身前，神色疏离，风轻云淡，那些近乎毁掉裴书锦整个人生的事，仿佛与面前这人没有任何关系……
&ldo;……你们聊。
&rdo;裴书锦低着头拎着药箱，动了一下微僵的腿，故意放低沉声音：&ldo;我还要问诊，先失陪了。
&rdo;
江怀雪闻言微动，顺着顾言的目光，一直看着裴书锦远去的踉跄背影。
&ldo;……他是谁？&rdo;
江怀雪声音很轻，撞进裴书锦的心里，却有千钧之重，他只得仓皇而逃。
裴书锦本以为他是无法重新面对江怀雪的，但真到了这一天，却发现也不过如此。
心情平复后他照样开馆问诊，像是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腊月下旬，又是一年年关将近了，这几天的病人不算多，天刚黑大堂便冷清了下来，刚好楚怀璧从外头回来，陪他一起收拾东西关门落锁。
两人打烊后各自回房，裴书锦烧炭的时候才意识到，楚怀璧很久不曾回来，屋里冷清，连炭火都没有，刚好慕靖南差人送来的银丝炭还有许多，他便端了一盆送到楚怀璧房里。
楚怀璧接过炭盆，轻笑道：&ldo;小裴大夫费心了，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几个晚上……&rdo;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身后就传来顾言的声音，刻意拉高了声音道：&ldo;大哥、大嫂！
这么冷的天，你们做什么站在门外啊？&rdo;
裴书锦和楚怀璧闻言皆是一愣，裴书锦下意识回头看，目光刚好对上顾言身后缓步走来的江怀雪，裴书锦呼吸一窒，僵硬地背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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