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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尹钺轻轻捏了下厉承泽的手指，转身朝着角落的欧阳正阳走去。
厉承泽单手插兜，目光始终最随着他的爱人。
他身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意识的铺开，原本想要上前攀谈的人们纷纷一怔，心有余悸的看着会场中神情冷峻的他，没有人敢往前凑。
尹钺和欧阳正阳的交谈很简单，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厉承泽把他拉到身边，气息笼罩过去，像是头狼轻嗅伴侣，检查他是否受伤。
“我没事，就说了几句场面话。”
尹钺主动解释，好让过分紧张得伴侣安心。
厉承泽低低的“嗯”
了一声，明面上没说什么，却在尹钺发现不了的角度，冷冷的瞥了欧阳正阳一眼。
这一眼警告意味十足，似乎是不满尹钺竟然抛下自己去找他。
欧阳正阳无奈的说：“走吧，回我们该回的地方去，别再这里碍眼了。”
尹钺正式接手欧阳家之后没几天，欧阳正阳病重住院，弥留之际他目光始终看着尹钺。
大家都猜得到，他是想听尹钺叫他一声“外公”
。
跟在欧阳正阳身边服侍了很多年的老者心有戚戚，最终还是忍不住替雇主解释了几句。
“小少爷，老爷也有他的苦衷，当年小姐离开时带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她并不想重新回到这个家，所以老爷一直忍着没找。”
“后来得知小姐出了事，老爷很后悔，这么多年来一直守着原本该属于小姐的东西，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欧阳正阳和自己的两个儿子斗智斗勇，守住财产是为了自己还是欧阳若，除了他自己没人说的清。
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死气已经爬上了他布满皱纹的脸，唯有那双眼含有不甘，死死的盯着尹钺。
尹钺垂着眼眸，脸上表情平静，老者刚才所说的那些似乎都跟他没有关系。
老者深深的叹了口气，弯下腰凑在欧阳正阳的耳边，轻声说：“老爷，您早些上路吧，去见见小姐，看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欧阳正阳闻言眼中的光似乎更加明亮了，脸上稍微有了点生气，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要抓住尹钺，喉咙里挤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月、月儿……”
尹钺抬头看着油尽灯枯的老人，他内心并没有悲伤，也无法回应老人强烈的亲情，但是他不忍心看着老人回光返照所求落空。
于是，他接住了老人的手，虚虚的握着。
生气像是暴雨天从乌云间隙泄下的阳光，突然出现在欧阳正阳的眼底，又转眼即逝。
他死了，这一生是对是错都就此终结。
之后按照欧阳正阳的遗愿，将他葬在了欧阳若的旁边。
这也是尹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给妈妈扫墓。
墓碑上黑白照片里面的面孔比他记忆中年轻一些，她的目光温暖清透，像是尹钺记忆中无数个放学的傍晚，透过白纱窗帘照在桌上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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