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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戴上眼镜，周子珩的目光望向依旧站在门口的阮茉。
阮茉的表情有点儿l变换，像是一肚子心事都挂在脸上，但就是在纠结要不要开口说。
“怎么了？”
周子珩手指还放在细长的金丝眼镜腿上。
头发往前散着，在柔软的橘色灯光下，显得他很温柔很斯文。
“大半夜的，不睡觉。”
“……”
阮茉垂着脑袋，半天都不说话。
周子珩索性就这么悄无声息看她，她一定又是在想一些如何粘着他的技俩，周子珩太了解阮茉了，她要哥哥抱抱的时候，总是会这般低着头，打腹稿，琢磨如何才能以最小幅度的耍赖获取哥哥最大幅度的疼。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阮茉终于慢吞吞，走了过去。
“哥……”
她用一点点声音。
主动伸手，去扯了扯周子珩的睡衣袖子，
想扯过来，周子珩的胳膊。
“秕固好疼……”
周子珩：“……”
阮茉：“真的好疼呀……”
周子珩吸了一口气，其实他今晚真的没用力，药膏抹了，更是不会留一丁点儿l痕迹。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哥哥的卧室，非得喊着秕固痛。
周子珩再看不出来她是想撒娇，那他就白疼她这么多年了。
但周子珩还是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服软，他板了一下脸。
声音里全都是作为一个哥哥兼任课老师的严肃，
“周茉。”
“我记得，我今晚的惩罚，”
“并没有力气大到，让你连床都躺不下去。”
“……”
阮茉揪着他袖子的手指，一顿。
周子珩无名指推了一下镜框，然后伸手，去旁边的床头柜，拉开了抽屉。
拿出一瓶棕色的止痛药膏。
递到阮茉的面前，
“如果还是痛，周茉，你已经十七岁了。”
“不是七个月的婴儿l，你的秕固上的伤，你是完全可以对着镜子自己涂抹。”
“难道以后每一次挨完打，
（）还都要让哥哥给你柔秕固，
哥哥给你抹伤口？”
“……”
阮茉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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