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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荔惊于自己会睡这样久，甚至是在并不舒适的车座上。
冗长的睡梦如梦似幻，有光影，有低语，似乎还有轻盈的云朵挡在眼前。
直到转醒，入目即是男人优越的下颌，瓷釉般的质地，再往上，是微微上扬的薄唇，以及男人低眸看来的视线。
明荔朦胧的睡意一瞬间消散，伴随着耳边一道陌生的中年男声，满是惊异：“你喊我什么？”
哪里还顾得上电话，明荔倏地便从宋瑾砚怀中弹了起来，葱白手指理着凌乱的发丝，小脸还带着懊恼的酡红。
天！
啊！
她是怎么睡到他怀里的啊！
而宋瑾砚手没来得及挪开，手机落于座椅，又滑落在地。
他却没管，反问明荔：“怎么？”
明荔不敢看他，弯腰将手机捡起来，“抱歉。”
宋瑾砚扫一眼屏幕，修长指节接过手机，“不怪你，是我没注意。”
电话还没挂断。
“刚刚就是那丫头？”
宋绍章有些不满地说：“她乱喊什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当然，论懂礼，谁都比不上您，”
宋瑾砚笑了下，语调和而缓：“以身作则教出成睿，光耀宋家门楣。”
一旁竖着耳朵的明荔睁大眼，噗嗤一声，笑声从喉间溢了出来。
怎么能有人骂人和夸人一样啊！
那头宋绍章反应了好几秒，才品出宋瑾砚话中的嘲讽意味。
顿觉冒犯，冷声发作：“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确实是你帮了我的忙，这些我记在心里。
但你既身为家主，这件事往大了说，也不过是你分内之事。”
“您说的对。”
宋瑾砚从善如流道：“本就是我分内之事，确实不劳您记在心上。”
像是一拳打在空气上，宋绍章默了默：“你在和我打什么哑谜？”
宋瑾砚揉了揉眉心，都快被逗笑了。
他遇见过太多一点既透的聪明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没弄明白情况，倒是难得一见的愚昧。
“电话里不够正式。”
宋瑾砚说：“关于这次去宜城商谈的结果，不日我会回老宅公布。”
宋绍章有种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不咸不淡地应了句，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偷听的明荔捂住脸憋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形状，她望着宋瑾砚，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愉悦。
宋瑾砚不自觉被她的笑意感染，“很开心？”
“开心，非常开心。”
明荔朝宋瑾砚举起手，有些孩子气地要和他碰掌：“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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