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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李渊一想起二儿子，只有唉声叹气的份。
见过了血、吓破了胆，他就连恨的勇气也没。
但李承乾这番话，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到极点。
这个被套路得团团转也一点不生气的好脾□□帝，和他那狠人二儿子真的是同一个人？
忽地，李渊沉默了下来。
许久以前残存的记忆被唤起，在内外冲突不断的武德年间之前，他还是隋臣的时候，印象中那个战无不胜，又冷血无情的次子，曾经也是个爱斗鸡走狗，爱与他谈天说笑的少年郎。
此时此刻，恰似彼时彼刻。
区别在于，她和李二的父子缘分从他登基那一天开始渐渐消亡。
承乾当了太子，还是当初承欢祖父膝下的可爱模样，一点未变。
李渊拍了拍李承乾的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他承认，他的儿子比他会养儿子，才让承乾已经是东宫，还能保有一分天真纯然心性、和父子间纯然的人伦亲情？
他只能说：“承乾，要好好当太子啊。”
木已成舟、势不可挽。
只愿李唐的下一代，莫要重蹈他们父子的覆辙。
不过，李渊心道，看世民对承乾的重视宠爱程度，恐怕其他儿子都远远不如。
承乾一定能顺顺利利践位的。
“多与你阿耶学一学，等你当了皇帝……”
李渊刚想向着未来展望一番，又发觉这话有诅咒儿子的嫌疑，立刻就闭上了嘴，免得儿子听到了收拾他。
孰料，李承乾的脸色一瞬间微妙了起来。
当皇帝？
他恐怕没有那天了耶。
李承乾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了。
可七岁小孩的养气功夫到底比不上经历过诸多风浪的大人。
那一点微不可查的微妙，还是被李渊洞察到了。
“承乾，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李渊握住李承乾的胳膊，满脸严肃地问道：“你阿耶哪里对你不好？说出来，让祖父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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