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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白不语被沈三娘针对，根本无法离开她的院子，但是拿到了沈六娘的身份木牌后，她又能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副本已经到了尾声，又或者是因为作为副本根基的沈三娘失控，外面已经成为了一片炼狱。
怪物们相互攻击吞噬着对方，它们已经彻彻底底失去了人形，化成了彻头彻尾的怪物。
二人相互配合，一趟又一趟将怪物的血肉运到沈六娘的面前。
沈六娘也不讲究，她来者不拒，将所有的血肉全都吞噬的干干净净。
吞噬了怪物血肉之后，沈六娘似乎也有些维持不住自己人类的外貌了，在白不语再次送血肉过来的时候，沈六娘转头，朝着白不语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喂，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难看。”
她和沈三娘一直在争夺着沈二郎的身体，沈二郎一半儿的身体已经化作黏液融入了沈六娘的身体之中，而另一半则死死被沈三娘的头发禁锢住。
她们还在争夺着沈二郎。
原本温润如玉的公子哥，一半儿被黑色的发丝牢牢缠绕住，另一一半儿已经只剩下了细细的长满了尖刺的骨头。
他哪里能看得出原来那风华绝代的样子？要不是白不语目睹了全程，恐怕也想象不到就这么一个怪物之前还是个美男子呢。
沈三娘已经陷入了癫狂之中，貌美如花的美人开始蜕变，露出了可怖至极的獠牙，她也开始变成了怪物模样。
只有沈六娘，她不知道在坚持着些什么，明明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明明已经开始吞噬怪物的血肉，但她仍旧勉强维持着自己人类的外貌。
和沈三娘癫狂的样子相比较起来，此时的她看起来却格外平静，她侧头，仍旧像是在她院子里一样，笑盈盈地问道。
“你看我现在还像是个人吗？”
沈六娘还维持着人形，并不代表她还是人。
人不会吞噬怪物，人也不会半拉身体都变成黢黑的样子，与其说她是个人，倒不如说她是个有着人形的怪物。
对方目光坦然地看着白不语，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白不语也回以对方坦然的目光。
“嗯，你现在还像是个人。”
白不语说得很真诚，看着沈六娘的时候，面上那诚挚的表情瞧着不像是在说假话。
看着白不语个样子，沈六娘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然而笑着笑着，她话锋一转：“抓更多的怪物给我吧，如果你们想要离开沈家的话。”
“沈家大院已经吞噬了太多太多的人，你们还没有被同化，不用留在这里。”
三年啊，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无时无刻不痛苦。
成为怪物好吗？似乎是好的，它们高高在上，它们似乎不死不灭，所有的人都要匍匐在它们脚下，拥有强横的力量，似乎无所不能。
可是沈六娘始终记得十六岁的自己只有一个冤枉。
她想要一个合心合意的好夫婿，她想要离开这个院子，她想要有另外一种人生。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
如果能像是四姐姐那样浑浑噩噩，她或许就不会痛苦了。
府中的下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她好像渡过了无数个三年，又好像只渡过了一个。
沈家大院像是个巨大的坟场，所有进来的人，都不得离开。
沈六娘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一次又一次试探着。
失败了多少次了呢？沈六娘已经记不清楚了，在无数次的失败之中，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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