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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将池轻咳一声，“不合适吗？”
“不，挺好的。”
澈穆桓微微一笑，燕将池替他搭配的一套很简约，白色带着兜帽的厚大衣外套，内搭则是一件颇毛茸茸的米黄色毛衣，在胸口的位置是一个单一的小小皇冠的图案，干净又颇有少年气。
“你的呢？”
澈穆桓扫视一圈，询问燕将池。
燕将池目光虚虚挪向别处，不自在地低声说道：“你帮我搭。”
澈穆桓闻言看了一眼燕将池，他笑起来，很快点头轻快应下：“好啊。”
他打开燕将池的行李箱，男人的行李箱东西比他要再精简些。
——他的箱子里被大周装了一堆衣服，颜色都是五花八门，简直像是出来走秀的，可以白天一套晚上再换一套的那种，也不知道大周在知晓他两个行李箱都丢了之后，有没有两眼一黑的郁闷。
而燕将池的行李箱，装的衣服要少一点，且大多是黑白灰的颜色，看着就沉闷。
澈穆桓在箱子里挑了挑，最后挑出一件深蓝的高领，搭深灰色的大衣，最后又给男人拿了一副边框眼镜。
“前面看你点眼药水，不如把隐形摘了，戴框架眼镜吧。”
澈穆桓看向燕将池。
燕将池眨眨眼，然后顺从地点头应下，翘起一点嘴角。
陛下观察细致入微。
澈穆桓最后扫过燕将池的行李箱，他注意到对方的行李箱里装的更多的是按摩肌肉的随身仪
器，还有舒缓用的药油，诸如此类更多的是他不曾了解过的东西。
他合拢行李箱，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没有比此刻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那双腿的不便，带给燕将池多么翻天覆地的不同，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艰辛痛苦。
他记得昨天来替他做检查的随行护理团队本想给燕将池也做检查与护理，却被对方拒绝了，要求团队集中注意力在检查他的身上，后来检查结束，又因太晚，也叫这些人先走了。
澈穆桓看向燕将池，他低低问道：“你的腿……（）”
替我把那瓶药膏拿来吧。
▼（）”
燕将池说道，指了指已经被他拿出来放在床头的一瓶药膏。
澈穆桓替他取来，然后便见燕将池操纵着轮椅来到浴室隔间没有镜头的地方，蘸取出些许药膏来，擦抹在因为一直上下车、行动颇多而不得不总是摩擦的皮肤上。
还有用来擦抹小腿肌肉筋腱的药油……各式各样的护理瓶瓶罐罐一堆，澈穆桓替燕将池打开行李箱一份份拿出来。
他目光渐深，看着燕将池熟练的动作，呼吸微重。
“是不是觉得很麻烦？”
燕将池感觉到了青年的视线，似乎是从没见过这些麻烦的步骤，他目光闪烁了几下，自嘲一般地笑了一声，没有抬头看澈穆桓。
“这和麻烦无关。”
澈穆桓开口道，他看着燕将池的小腿，被药油按摩浸润的肌肉泛着一点光泽，他顿了顿，收起险些要触上那双腿的手指，转而改为低低问，“有什么感觉？疼么？”
“我倒是希望能觉得疼。”
燕将池道，他看向澈穆桓，又很快地移开视线，“有的时候疼也是一种奢侈，不过现在也习惯了。”
澈穆桓微握住拳头，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燕将池没有说的是，如今这样已经比过去好太多了，起码现在他隐约能感觉到这双腿虚弱无力，而不是毫无知觉。
他的护理团队也给出了积极向好的预估趋势，他知道他不会总是坐在这台轮椅上如同一个废人，保护不了他想要保护的人。
两人安静地换好衣服，等时间差不多了，从房间里出发集合。
晚餐是在邮轮上，夜游都兰河，犹如一条衣带环绕着古耶里城。
“澈老师和燕先生今晚穿得可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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