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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无数次张口却又咽下的‘我在’。
>直到有一天,
>有人替我说出了第一个字,
>我才明白??
>失明不可怕,
>可怕的是,
>明明活着,却以为无人知晓。
这首诗通过医疗网络意外泄露,迅速传播至数百个殖民星球。
许多长期接受情感抑制治疗的患者在听到后出现强烈反应:有人撕毁病历,有人拥抱陌生人,有人跪地痛哭,只因终于记起“悲伤”
也是一种权利。
而在肃清者高层会议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全球三百二十七起同步断电事件尚未查明原因。”
安全官沉声道,“所有正在进行的情绪剥离手术全部中断,患者集体苏醒,并说出完全一致的语句。”
投影屏上播放监控录像:一个个躺在手术台上的男女睁开眼,嘴唇微动,齐声问道:
“有人听吗?”
会议室陷入死寂。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议员缓缓起身,他是当年签署《情感净化法案》的元老之一。
此刻,他看着那段视频,眼神复杂。
“我们错了。”
他低声说,“我们一直以为,只要消除痛苦的感受,人类就能获得永恒安宁。
可我们忘了??**正是对痛苦的表达,才让我们确信自己活着**。”
没人反驳。
因为就在昨夜,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都梦到了母亲。
那个牵着他们的手,哄他们入睡,轻声说“不怕,妈妈在”
的母亲。
梦太真实,泪水太滚烫,醒来后的空虚太难以承受。
几天后,肃清者议会宣布暂停所有情感抑制计划,开放历史档案查阅权限,并成立“叙事复兴委员会”
,旨在重建被销毁的文学、音乐与个人日记遗产。
决议通过当天,全球各地爆发自发集会,人们不再佩戴静默头盔,而是面对面交谈、唱歌、朗诵诗歌。
有人问:“这是胜利吗?”
答案不在任何官方声明里,而在一个小女孩递给母亲的纸条上:
“妈妈,我今天哭了。
老师没骂我,她说,哭说明我心里还有爱。”
与此同时,银河边缘的言城星云悄然分裂出一小团光晕,如种子般飘向未知方向。
它不携带武器,不发布宣言,只是静静地扩散,像一种无声的疫苗,渗入那些尚在挣扎的文明。
某颗正处于内战边缘的星球上,两名敌对阵营的士兵在荒野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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