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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秉素一怔，“吵到你了吗？”
“没有，吵不到我。
你睡不着吗？”
因为担心顾秉素夜里再次发热，沈承嘉也睡不着。
“嗯，虽然觉得舒服了许多了，可是就是睡不着了。”
“你怎么不留一个小厮伺候你？”
像其他的世家公子都会留一两个小厮在书院里伺候。
“不喜欢。”
或许是因为生病了，顾秉素想到什么话便直说了，语气也变得和白日不一样，有些软。
沈承嘉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顾秉素有些可爱。
“为什么不喜欢？难道你的小厮给你下过药，所以你有阴影？”
“不是，他们很好，是我不好。”
“什么意思？”
“小的时候，有一次夜里发热了，我母亲将我所有的小厮都唤来照顾我，陪了我一夜。”
“这是他们身为小厮应该做的。”
“可是第二日我才知道，有一个小厮的父亲昨夜突然病发去世了，而他因为突然被叫来伺候我，没能够见上他父亲最后一面。
他很恨我，说若是没有我，他不会见不上他父亲最后一面。”
“不是你的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谁能想到他父亲会在那一夜去世？而伺候你本身就是他的职责。”
“造化弄人，我始终是对不起他的。”
“所以你就不喜欢用小厮了？”
“嗯，我可以照顾我自己。”
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和母亲在边疆打仗，不在府中，他就学会了照顾自己了，几乎很少生病。
“顾秉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照顾你，毕竟，我们是一个寝房的，还要在一起住好久呢。”
沈承嘉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一番话，他的耳朵烫得不行。
然而顾秉素那边却很安静。
“什么，睡着了？”
沈承嘉觉得有些遗憾，只能帮顾秉素拉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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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杨奉年知道顾秉素生病后便急哄哄的帮他请了一个早上的假，还通知了顾母，顾母带着一大群人来了，见他生病心疼得不行，顾秉素哄了她许久，顾母千叮咛万嘱咐后才放心的离开。
“奉年，你怎么和我母亲说了，不是什么大病。”
顾秉素今早本来是打算去上课的，结果母亲来了硬是不让他去，顾秉素只好请求沈承嘉替他向夫子请假。
“你啊，就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还有，昨晚你怎么不叫人去喊我。”
“昨晚，沈兄帮了我。”
顾秉素看见沈承嘉走了进来，不由笑了笑，“沈兄用午膳了吗？我母亲带了膳食，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
沈承嘉看了杨奉年一眼，语气冷冰冰。
杨奉年感受到那冷意，不由莫名其妙，“爱吃不吃，秉素你管他干嘛。”
“奉年，昨晚是他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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