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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姜子尘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
他虽是嗜血魔王之身，却是影魔族所化，与司族始祖应该毫无瓜葛才对，身上怎会有让司族始祖熟悉的气息？
那绝美女子的目光如渊似海，仿佛能穿透万古时空，直抵灵魂最深处。
姜子尘只觉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连识海中最隐秘的角落都仿佛被星光洗涤了一遍。
“你并非血魔族。”
绝美女子的声音空灵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虽能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拥有辰星之眸的我。
这双眼睛，可洞察世间万物，辨真伪，识本源，纵使千变万化，亦难逃其芒。”
话音落下，姜子尘心头猛然一震。
他这具魔躯次身，乃是影魔一族的化形之术所凝，后又经吞噬了嗜血魔王，融入血魔气息，便是封皇强者亲临，也未必能一眼看穿。
可眼前这女子，不过是司族始祖留下的一缕意念，竟能洞悉至此！
司如梦亦是娇躯微颤，美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她虽早知姜子尘身份存疑，却未曾想连始祖都能一眼识破。
那自己这一路与他同行，岂不是……
“不必惊慌。”
绝美女子似是察觉到二人心思，唇角微微上扬，如寒梅初绽，清冷中透着一丝温软，“我既已斩灭血乾，这万域星穹中的恩怨纠葛，也该一并了却。
你二人能将辰星之眸带到此地，助我彻底磨灭那魔头最后一丝残魂，便是与我有缘。”
她缓缓收回目光，望向满目疮痍的万域星穹。
此刻的天穹之上，星辰黯淡，星河断流，曾经璀璨夺目的万域星穹，如今如同一幅被烈火焚烧过的锦绣，焦黑斑驳，残破不堪。
“此地乃是为了镇压血乾而创，如今他已伏诛，这万域星穹也该散了。”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话语中的沧桑与寂寥，却如潮水般漫涌开来，让姜子尘与司如梦皆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
司如梦微微一怔，随即上前一步，盈盈拜倒：“那始祖呢？会回到司族之中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期盼。
司族自上古传承至今，始祖的踪迹早已成谜，族中典籍也只记载了她当年孤身入归墟深处，此后便杳无音讯。
若能迎回始祖，司族必能重现上古荣光！
绝美女子望了过去，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虽温暖，却带着化解不开的疏离。
“我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何来回归。”
她轻声道，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留在此地的我，不过是一缕意念罢了。
当年本体陨落之际，以最后的心力凝炼了这万域星穹，又将一缕残念寄托于九窍魂心中，为的便是等待时机，彻底将血乾磨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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